第4章(2 / 2)

义叔看的好笑,不知道他脑瓜子里想什么呢,轻轻的拍了他一下。

钟意秋正琢磨的起劲儿呢,转过头一脸无辜的看义叔。

今天啊,就是给大家介绍一下新来的钟老师,开学了具体工作再安排啊,郑校长说话总是带口语词,啊 ̄哦 ̄呢的,钟意秋听得挺有趣的。

明天啊,去镇上把书本拉回来,袁校长安排一下哈他取了眼镜撩起衣服擦了擦又戴上,拍拍手说,散会。

钟老师好,我是李宏飞,今年二年级的班主任,以后我们就一起合作了,老师们陆陆续续出去,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男老师过来和钟意秋问好。

他主动过来打招呼,长得又年轻又精神,钟意秋受宠若惊,赶紧放下手里正收拾的书本,你好李老师,以后麻烦你了。

李老师笑起来有对小酒窝,面对钟意秋有点紧张,刚才也是鼓起勇气过来说话,搓了搓手说,不麻烦不麻烦,能教我们班是我们的运气,尴尬的笑了一会,像是谁撵他一样害羞的转身出去,那我先回去了,开学了我们再好好聊聊。

钟意秋挺高兴,李老师看起来挺好相处的样子,以后合作肯定也没问题。

李老师不错,市里师范学校毕业的,教书三年了义叔把刚才坐乱的凳子一张张搬回原位。

钟意拦下他,让他坐着自己搬,看起来很年轻,这么有经验。

义叔说:中专毕业本来年纪就不大。

明天呀,你也和我们一起去镇上拉书本,去镇上看看,义叔边锁门边说,锁好了门又开他玩笑,来了两天都是关着院子了,焖坏了吧?

正午的阳光晒得校园一片白光,钟意秋眯起眼睛懒洋洋的说,这里挺好的,菜园更好,走了几步又问,那么多书,我们去要多少人。

义叔带着他从阴凉地穿过去,不用,让六子开拖拉机去,我和你,加上肖二哥就行了。

钟意秋跟在他身后,话在嘴里转了几次终于问出口:肖二哥家在袁家庄,为什么还住宿舍?

第5章下地

钟意秋问出了口就后悔了,别人的私事,他不应该这样打听。

义叔走在前面,听他问话,转过身看了一眼,不知道是看钟意秋还是看别的地方,回过头又迈步,简明扼要的说,家里房子小,哥哥出去打工了,嫂子在家,他一个小叔子住家里不方便。

钟意秋似懂非懂的,听着好像挺有道理,又觉得有点不对,但是他听出来义叔不是爱说别人私事的人,就不再多问。

这个季节,农村开始准备秋收了,钟意秋上午在后院,看见种着一块绿豆和几拢红薯,还有芝麻。

回到院子里,义叔带好袖套和帽子,背着个大背篓,和钟意秋说他要下地干活,让钟意秋自己在家休息,等晚点凉快了可以去周围转转。

钟意秋见义叔颇着脚,佝偻着背这么大的一个背篓,心里不落忍,缠着跟了一起去帮忙。

钟意秋第一次下地干农活就这样开始了。

他兴冲冲的抢过背篓背上,戴上义叔给他找的袖套和草帽,对着厨房门口挂着的小圆镜照了照,嫌镜子太小照不全,又偷偷的后退了好几步提起胳膊比划。

泡泡鼓起的袖套像是动画片里机器人的盔甲,背篓在后面拉得他昂首挺胸的,他感觉自己像是要去冲锋陷阵。

义叔看他小孩儿见到新玩具一样兴奋,旺旺也被他感染,汪汪汪的围着他腿边转圈。

玉米地离得不远,从后院的小门出去,连着的一大片都是。义叔说这块儿地和后院一起,六亩二分,都是学校的,平时就他自己种。

以后我帮你,钟意秋坚定的说。

行啊,到时候可别嫌累,义叔笑着打趣他,农活可不好干,你看你

义叔,你千万别说我白,我都要郁闷了,钟意秋打断义叔的话,委屈的说。

义叔:哈哈哈哈哈哈。

真正干起活来,钟意秋才真正体会到义叔说的农活不好干是什么感觉。

不到半个小时,他刚才出门时的慷慨激昂消失的一点也没有了。玉米叶子喇着裸露在外的皮肤上,又痒又疼。

掰了十几个玉米,手就僵硬了,使不上力气,浓密的玉米杆密不透风,闷出汗水淌在细小的伤口上,刺啦的疼,他呲牙咧嘴的直喘大气。

抬眼往前面瞧,义叔颇着腿在高低不平的地里却像是如履平地,一手一个,左右开工,掰了扔背后的背篓了,又快又准。

一下子就激起了钟意秋的斗志,抬胳膊抹了把汗鼓起战斗力。

结果就是,战斗力太强了,到太阳快落山时,两个人掰了估计十几背篓的玉米,小山一样堆在地头。

钟意秋累的瘫坐在地上,看着身边的玉米堆,既有成就感又发愁,用背篓一趟一趟的背,要弄到什么时候?

钟老师,你坐这儿歇会儿,我先背一趟回去,拉个车来,义叔拿草帽扇着风说。

义叔,你就叫我意秋吧,他挑着双美目仰头说,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土接着说:我背回去吧,车放在哪里?

义叔已经装满了一背篓,蹲下准备起身,说:还是我回去吧,板车可不容易拉,你不会。

钟意秋跑了两步过去,抬起背篓下面,帮他站起身。

他脱了袖套,凉快多了。撩起裤腿看了看,小腿被划了好几个口子,旺旺疯跑了一下午,这时候不知道从哪里跑过来,扑到他腿上呼哧呼哧的舔。

旺旺啊,你干什么去了?钟意秋架起它两个前腿,像抱孩子一样抱起它。

他自小就喜欢猫猫狗狗,每年过生日妈妈问想要什么,姐姐每年都不一样,不是新衣服,就是漂亮的头花,或者是文具盒。

而他每年想要的礼物都只有一个,想要个小狗。

可惜从来没有梦想成真过,妈妈说人都养不活了,哪有钱养狗。

现在见了旺旺,虽然是个脏不拉几的黄色小土狗,他却怎么看怎么都觉得可爱。当着人面不太好意思,没人的时候就抱着它起来,和它说话。

把玉米扔出去,旺旺个傻狗,一个恶狗捕食就上去给叼回来,摇着屁股等他再扔,钟意秋完的不亦乐乎。

等了好一会也不见义叔回来,他有点着急,站起来惦着脚朝来时的路望,也没见个人影。

汪 ̄汪 ̄汪 ̄狗儿叫起来,跑出去。

钟意秋跟着向前走了两步定睛看,从院墙拐角出来一个拉着车的高大身影。

他想过去接一下,刚抬起腿又站住,仔细看了一下,不对,走路的样子不是义叔。

等走近了,看清楚是肖鸣夜。

肖鸣夜穿着个黑短袖大裤衩子,拉了个板车像玩儿似的,看见钟意秋皱着眉看自己,远处的晚霞将天地绘成了一幅油画,橙黄色的光晕染在他的脸上。

这城里人干了一天农活糊的不像样子了,脸上斑斑点点的黑灰,汗水打湿了头发沾在额前,唯有一双眼睛不染半点疲惫,斜斜的扬起。

像冬天雪地里不怕人的狐狸,肖鸣夜想。

他把车放好位置准备装玉米,钟意秋走过去帮忙捡,肖鸣夜阻止他,你去把着车把。

钟意秋把着车把瘪着嘴想,两个人装不是更快吗?这一大堆你自己一个一个的要装到什么时候?

结果人家干活跟他想的完全不一样,肖鸣夜巴拉一小堆玉米拢在一起,两个胳膊用力一下子全抱起来,没几下就把车快装满了。

钟意秋看的目瞪口呆,随着车越来越重,他要胳膊使力才能压住,时间长开始颤抖。

要两趟才能拉完,肖鸣夜把他换下来,先把这车拉回去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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