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这个师妹明明超强却过分沙雕[穿书]》TXT全集下载_7(2 / 2)

这是整个修仙界的传统。如西北龙象寺那位行者,如北面剑宗那位首徒……再比如这辰极岛天枢峰上那名剑心天生的剑修。

韩启又瞥了一眼楼上。谢师妹应当不是那位一般的绝世天才,他得罪得起。即便猜错……猜错也有猜错的说法:他看出师妹天资绝伦,为保全自家颜面才选了个好看的输法。

韩启觉得自己很聪明,不禁流露些许笑意。

他问:“师妹可敢一赌?”

谢蕴昭说:“赌了。”她心想:输了就当场耍赖,大不了扑在石无患身上表示同生共死同舟共济同命鸳鸯……呸呸呸,反正为了活下去,人不需要律法之外的底线。

韩启便侧身让出道路,说:“师妹,请。”

正中央竖立的黑色石头沉默着展现在她眼前。

谢蕴昭走过去,半途却听有人叫她“谢娘子”。她没被人这么叫过,情不自禁一个哆嗦,回头果然看见石无患复杂的神情。

“谢娘子,今日恩情,必不敢忘。”他说。

这话你是不是在原著里说了好多遍,每一个听到的最后都成了你的红颜……谢蕴昭很想让他千万不要脑补太多,但人家什么都没再说,就那么目光幽幽地瞧着她,她也只好点头微笑。

守着石头的白衣弟子对她很客气,问她要了弟子令牌。深蓝色的玉石里有无数细小的银沙,宛如深蓝的夜空,的确是真传弟子的令牌。

但……

“这……啊!”

察看令牌信息的白衣弟子叫了一声,立即吸引了其他人的目光。

“怎么了?”韩启问。

“没、没什么!”弟子慌忙回答,将谢蕴昭的令牌放在石头一旁。

一丝光线从石头上延伸出,包裹住令牌。

“谢师叔,这是玄灵玉,是特意炼制来测验灵根的法器。将令牌与它联系上,就能录入师叔的灵根信息。”白衣弟子退开两步,做了个“请”的手势,“师叔只需凝神观察这玄灵玉就好。”

其他弟子也都退开几步。

谢蕴昭站在玄灵玉前。它表面看着很粗糙,丝毫不像细腻的玉石;如果仔细看久了,会感觉那片毫无反光的纯黑宛如黑洞,似乎要把人吸进去。

她静静看着它。

渐渐地,一粒火光从纯黑中生出。

火光烧成熊熊炽焰。火焰刹那成海,铺天盖地;光焰拔高,从火海之中又突然抽出一截树木枝干。

“怎么有火……!”

周围有人惊呼,旋即就被几名白衣弟子制止,但他们自己明明也在低语。

谢蕴昭站在距离火海最近的地方,只看着,一动不动。

半透明的“树枝”缠绕着火龙,看上去仿佛盘虬的腊梅枝干。不知道为什么,她鬼使神差地伸出手,摸了摸那枝干——有一瞬间,她确确实实触摸到了树枝粗糙的表面。

霎时,“树枝”上开出了点点淡红色的花——是火苗!火越烧越烈,“花”也越开越多,几如繁星。

火焰越拔越高,最后聚集在一处,形状……竟然有些像龙头。当它垂下“头颅”,露出两点格外明亮的金焰,那就像是龙的眼睛。

再盯得久了,“龙眼”之中似乎有隐约的花的影子……像是莲花。

意识到这一点时,谢蕴昭居然脱口“啊”了一声,脑海最深处飞快地闪过去了什么模糊的影子。

就像受到惊吓,面前的景象倏然消失不见,让人几乎怀疑是自己出现了幻觉。

再看玄灵玉:不知道什么时候起,纯黑的大石头变成了红色,如玛瑙般晶莹剔透;红色之中,又凝着一株翠绿欲滴的植株。

看着好像……

很值钱的样子。

像一块巨型的琥珀。不知道拿出去卖能卖多少?一定赚翻了。跑惯野外的谢护卫,本能地感到一丝遗憾。

“是、是最纯净的双灵根……相生双灵根!是天灵根!”

一名白衣弟子梦游般地喃喃着。

“还出现了异象……是异象伴生的火木相生双灵根!”

第17章选择

火木相生双灵根?

那是什么?

异象是什么?

相生双灵根是不是很稀罕?

一片嘈杂中,谢蕴昭回头看向韩启。这位韩师兄也是怔愣不已,只勉强维持心神稳定,却又不由自主说:“竟然……有异象伴生的天灵根……”

“韩师兄,承让了,看来是我赢了赌约。”她松了口气,感慨自己再一次死里逃生,竟然都有点习惯了,“那么石无患……”

“他想留,就留吧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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韩启却还有话要说。

他拱拱手,双眼紧盯着谢蕴昭,问:“谢师妹,我有一个问题。敢问谢师妹的师承是……?”

“家师姓冯,上延下康。”

韩启露出“不出所料”的表情,长舒一口气。他眼神变得分外复杂,有些惊讶,又有些了然,还有很多的感慨。

“果然是冯师叔。”他微笑起来,“我便直说吧,谢师妹。按师门规矩,你还没有正式行拜师礼,师徒名分未定,之前无论有何约定,都可重新商量。以你的资质,必然有许多师长愿意收你为真传弟子。”

口气里透出一丝努力掩饰也掩饰不住的迫不及待。他紧盯着谢蕴昭,仿佛格外希望她答应这个邀请;那热切的程度,似乎并不仅仅因为她的资质,而更像希望得到一种……认同。

“重新商量?就是重新拜师的意思?”谢蕴昭狐疑地看着他,“难道北斗仙宗还有哪位师长做的糖葫芦比师父更好?”

韩启一愣,摸不着头脑:“糖葫芦……?”

“看来没有。那就是灵田里种的食物种类更丰富、口感更好?”

“食物?我辈修士餐风饮露,不食五谷……”

“那就是也没有。我师父什么都有,其他长辈们什么都没有,我为什么要重新拜师?”谢蕴昭大摇其头。

韩启又呆了片刻。他有些懊恼,又有些哭笑不得,心中认定是那位冯师叔给师妹灌输了什么奇怪的认知,只要自己跟谢师妹分说清楚,她一定会答应。冯师叔那种情况,怎么能收这么一个天才徒弟?太不像话了。

于是他还想再劝。

“韩师弟。”

声音是从塔楼上传来的。众人不由抬头,见是又一名白衣弟子凭栏而立。在场多是青衣弟子,暂时分不出楼上楼下的白衣前辈有什么区别,只知道差不多的衣服,楼上那人却穿得格外好看。

韩启脸色微变。他一颗急切的心像突遇一盆冷水,总算想起来自己忘了谁。他抬头望去,半晌才回道:“卫师兄。”

“韩师弟的美意,我代师妹心领了。但我天枢自会照料好师妹,不劳韩师弟费心。”

那人带着微笑。高处的微笑再怎么温雅,也都是居高临下的伪装。韩启对上他的眼神,忽然微微感到后悔:也许……他刚才不该自作主张。但晚了。

卫枕流飘然而下,落在谢蕴昭身边。他眼角余光不经意扫过石无患,顿了顿,而后略一侧身,正好挡住石无患看向他师妹的视线。

“此间事了,我这就带师妹回去。韩师弟,改日再叙。”

他对韩启微微笑着,语气是众人熟悉的温润柔和,却莫名叫人不敢违抗。

韩启当然不敢违抗。但他转动眼珠,心中那一丝亟待认同的渴望无论如何也无法抹去,忍不住就脱口道:“卫师兄,你知道师妹的师承吗!你明知她是火木相生双灵根,怎么忍心浪费她的资质!”

语气甚至带着他自己都没发觉的义正言辞的指责。

卫枕流看着他,唇边的微笑淡了一些。

“韩师弟,”他语调还是那么温和,音色却似浸了一层冰水,不刺骨,却让人一个激灵,“不是谁都和你一样,喜欢当个背信弃义的小人的。”

韩启脸色先是一白,而后整张脸都涨红起来。

*

“然后你就回来了?”

“也不是,我还记得去买把扫帚……但师兄说修士不用扫帚,我就买了扫帚形的飞行器,但要等不动境才能用。”

“不是让你专心种田,别惹是非吗?”

“唉,我也是情非得已……”

夜色自海面侵染而来,带着满身微凉的碎星。这里的天空没有熟悉的银河,一团团星云在辰极岛的上空缓缓旋转。

谢蕴昭在院中伸了个懒腰,总算结束了她的打扫工作。这一天发生了太多事情,她打了个呵欠,觉得有些困了。

[任务“一屋不扫何以扫天下”已完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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冯延康的小院叫“微梦洞府”,这块牌匾还是谢蕴昭从满是灰尘的杂物间里拖出来,擦干净重新挂好的。

安静的夏夜,院里点亮了九盏石灯笼,虽然算不上灯火通明,却足够明亮,也很像是凡世的大户人家。

冯延康端了两碗阳春面出来,搁在院里的石桌上,说:“过来吃面。”

谢蕴昭捧起碗,先喝了一口汤,却被烫得立马吐了出来。

她师父嫌弃地看了她一眼,端起碗吹了两下,也喝了一口,结果下一秒就也吐了出来。

谢蕴昭幸灾乐祸地笑起来。

“咳咳咳……失误,失误。”冯延康讪讪的,“快吃面!”

老头子坐在石凳上,一条腿还盘起来,吃得“唏哩呼噜”的,连胡子上都沾了汤和葱花。一点都不像修仙者。

“阿昭,你是不是喜欢那个谁……那个五灵根?”老头子含糊着问,“长得是挺俊俏,但心性不大行。”

“师父您想什么呢。”谢蕴昭无语,看老头子还想说什么,赶紧搪塞,“我喜欢的是师兄那类型!”

老头子立即若有所思。

“对了师父,那个韩师兄是谁啊?”谢蕴昭问。

老头子看她一眼:“卫枕流没和你说?”

“我问了,但师兄说不能在背后说人,让我自己来问师父。”她说。

冯延康沉默地吃了会儿面。等他喝完最后一口汤,才放下碗,抹抹嘴,说:“十年以前,我从柳州带回来了那小子,打算让他做我徒弟。”

谢蕴昭等了一会儿,只等到蝉鸣,一声声地很响亮。

“然后呢?”

“然后,那小子就去天权峰当徒弟了。”

“为什么啊?”

老头子笑了笑,道:“我有伤在身,空有境界、没有修为,自然不如其他师长可靠。”

对韩启的选择,冯延康其实并不非常意外。只是到底那小子也叫了他四年“师父”。在那件事过后,他就琢磨着,下次挑徒弟一定要挑个性格更合适些的,资质也别那么好的。

却没想到……

“却没想到,我竟然是一个世所罕见的绝世大天才,堪称璞玉中的璞玉,珍宝中的珍宝。”

谢蕴昭放下碗,深沉地叹了口气,并深沉地打了个饱隔。

“师父,您现在是不是觉得特别惊讶、特别无所适从、特别患得患失、特别不知所措?没关系,我理解您,毕竟我是这么大一个天才啊!您多适应适应,习惯了就坦然了。”

冯延康:……

他看了看手里足有脸大的面碗,再看看徒弟的脑袋,寻思着要不要用这碗测量一下徒弟的脑容量,比如扣上去?

“那韩师兄真是太笨了。”谢蕴昭说,“能当天枢的真传弟子,为什么要去当天权的内门弟子?师父是做的糖葫芦不甜了,还是煮的面不好吃了,还是种灵田不好玩了?难道说,其实是天枢峰和他八字不合?”

“什么八字不合!”冯延康真想把碗扔到她脑袋上了,眉毛连着抽了好几下。

谢蕴昭举起双手,表示投降。

冯延康看她一副装乖卖巧的样子,心里顿时软了。他又是沉默了半天,久到院子里都响起蝉鸣了,他才叹了一口气。

“阿昭,你的灵根资质的确万中无一。”他说,“这北斗仙宗里,会有很多人争着想要当你的师父。如果你想走,我不会怪你。”

“师父,您饶了我吧。”谢蕴昭一脸牙疼地说,“那韩师兄都说了,他们不食五谷餐风饮露,既没有好吃的灵田,也不会做饭。我去了会难过死,还不如从天枢峰顶跳下去。”

“……成天就知道吃。”冯延康挥挥手,恢复了正常,还不知道从哪儿掏了根牙签,开始剔牙,“去,把碗洗了。”

“那不也是师父做的。”他徒弟不情愿,“师父,我今天打扫了整个院子……”

老头子立即以手遮眼,假哭道:“这日子怎么过啊没法过了,老头子我被徒弟抛弃,现在又被徒弟欺负啊……”

谢蕴昭眼睛一眯,当机立断,也捂脸假哭:“我也好惨啊,被老头子拎来当徒弟,却累死累活干家务,还被他又打又骂啊呜呜呜……”

冯延康当即跳起来,气愤道:“谢蕴昭!我什么时候打你骂你了!”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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